第二章 疯子就是豪杰2 撞击
作者:admin      更新:2022-10-29 16:18      字数:3633
    山上恶斗剧。


    叶棋五对付无情,像下一场棋。


    他向无情射出一枚棋子。


    无情端坐车上。


    不动。


    他不是不动如山,他没有那般沉稳。他只是静如处子,且带点冷诮。


    棋子直射向无情。


    无情没有避。


    他只是看着。


    看着棋子。


    直到棋子离他身前还有五尺之际,“啪”的一声,一物疾打而出,撞击在棋子上。


    棋子落下。


    是一枚“卒”子。


    ——这事物来得这么快,以致连叶棋五也没看得出来,这事物是打从哪来的。


    那事物撞落了卒子,却飞弹到半空,消失不见,却没有落下地来。


    叶棋五本来觉得很亢奋。


    他面对的是武林中除了“蜀中唐门”之外,以个人暗器为天下之冠的“四大名捕”之首:盛崖余!

    ——一个自号“无情”的人。


    一个暗器冠绝武林的人,同时把暗器改为“明器”的人,但也是连步行走路的能力都不具备的人。


    他试探这个人。


    所以发出了一颗卒子。


    但没有用。


    卒已给“吃掉了”。


    他却连对方的出手也没看清楚。


    他已从亢奋变成了有点紧张。


    他不服气。


    他决定还要试一试。


    他又发出了两枚棋子:

    一枚是马。


    一枚是炮。


    无情依然端坐冷视来势。


    直至两枚棋子进入无情身前五尺,无情仍然没有动。


    没有任何举措。


    ——难道他想等死不成?!


    四尺……


    没有动静。


    三尺——


    无情动了。


    动得很快。


    “嗖、嗖”二声,两件事物急打而出,一撞于“马”一击于“炮”。


    这次叶棋五虽然十分注意,但只知这两件暗器是来自车轴、车辙,但仍看不清楚是何物、什么形状及如何发出的?

    但这次是“马”和“炮”,决不是“卒”。


    当那件暗器撞击在“马”上时,那只“马”骤然沉了一沉。


    这陡然一沉之后,也接着改变了前进的角度,但依然以十分诡异的方式迸射过去。


    ——原先,它射的是无情的鼻梁,现在给撞击了那么一下,势度突变,已改攻无情的下胁!

    那就像一个“日”字的两边对角!

    ——那也正是象棋中“马”的行势。


    另一枚棋子,给撞击了那么一下之后,却有跟“马”几乎完全不同的反应。


    它弹跃。


    跳起。


    然后以上而下,越击无情的额角。


    ——它原来是射向无情的咽喉。


    那就像是象棋中“炮”的走势。


    ——这颗棋子正是“炮”。


    换而言之,叶棋五发出这两颗棋子,力道早有拿捏,就俟无情发暗器加以撞击,这才见出它真正的取向,最后的杀手锏来。


    他对自己的暗器很有信心。


    所以当日蔡京要他偷发暗器,使王小石误以为是无情干的勾当时,叶棋五却觉得很委屈。


    ——何不干脆把盛崖余和王小石杀了!既要冒充又要跟踪,苦心积虑的,何苦?!


    后来,他在“发党花府”附近与王小石一战,始知这小子有过人之能,他才算咽下了这口气。


    ——是对王小石,不是对无情。


    他始终觉得自己比无情好。


    ——无情的暗器手法,他全研究过。


    ——无情发放暗器的手法,他一清二楚,而且还研究出一套克制的方法来。


    ——可是无情天生残疾:就算不是天生的,也是好不了的;而他却来去自如、兼擅轻功提纵术。


    所以没理由无情比他出名,比他强,比他有“江湖地位”。


    所以他誓必杀了无情。


    ——就为了无情曾在名声上盖过了他!

    他没想透的是:他以为自己已超越了的无情,是他想像中的无情。


    ——而他自己却是个自大的人。


    自大的人从来不会对敌人做正确的判断,只会把自己的实力高估了。


    那两件暗器,正因受撞击,折射向无情的胁下和额侧。


    正因为它是猝然变更角度,离无情又极近,无情就算再急按车把手上的机括,也来不及射下这两件要命的暗器了。


    只是无情的暗器,不一定必须得从车椅上发出的。


    在这电光石火间,他在左右手食指均是一弹,“啸啸”二片指甲形的暗器,又毫不偏差地激射在“马”、“炮”二子上。


    这次“马”、“炮”二子再也不能及时校正迸射的位置与角度了。


    这飞射的方位反而受无情第二轮手发暗器的控制,反射向叶棋五。


    叶棋五这回是大吃二惊。


    ——这两枚棋子淬毒!


    剧毒!


    连他都不能轻接。


    他只好大吼一声,左手发“仕”,右手掟“象”,全力以赴,击下“马”、“炮”。


    就在他全神贯注对付自己发出去的棋子之际,无情的车椅下突然“嗖”的一声,射出一支箭,直取时棋五额心印堂!


    叶棋五马上出“车”。


    他以“车”抵箭。


    ——这时,他对眼前的敌手已全不敢存轻视之心了。


    可是无情这一箭,到了半途,忽然有第二箭自后追了上来,撞击在第一箭箭尾。


    第一箭立时一振,竟在半空兜了一个大转,疾射叶棋五后脑。


    这第二箭本代第一箭急取叶棋五印堂,但忽又出现了第三箭!

    第三箭箭镞依然撞击在第二箭的箭尾,第二箭箭势马上一沉,变成迸射向叶棋五的心窝。


    而第三箭才是仍取叶棋五的眉心!


    这虽只有三支箭,但变化之快、之速、之急、之诡,决非叶棋五在瞬息间变成背腹上下受袭之际所能接受、应付、解决的。


    ——如果这时候没有这三支竹简,叶棋五就死定了。


    三支竹简,分别撞在三支小箭上,且将之击飞。


    竹简就是书简。


    ——从前的书是刻在竹上的。


    发这三片“书”的人当然就是鲁书一。


    ——他不但为赵画四跟追命比轻功的战役掠阵,而且还为叶棋五与无情的决斗掠场。


    所以他及时发出竹简救了叶棋五。


    他救叶棋五,但却是齐文六攻向无情。


    齐文六在这瞬息间连攻了无情五次。


    他的攻势很奇特。


    无情当然不是好惹的。


    他也反击了五次。


    可是五次都无效,因而吃了大亏。


    ——本来,齐文六出击五次,无情也还击了五次,应是两不吃亏、平分秋色才是,为什么又说是无情吃上了亏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