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1章 才发现的滤镜
作者:张大姑娘      更新:2022-01-14 14:06      字数:7504
  第二天去看房,一个小区的,业主也是个神仙,约时间差不多的,错开半个小时,三点半一个,四点一个,觉得半个小时可以看差不多,但是贺平郦那边呢,就讲的非常的细致。
  做这个行业的,一般是不会迟到的,反而会在楼下等,高楠就看见贺平郦了,认识,怎么能不认识呢,进门的时候就笑了笑,没想到遇见了,也不吭声。
  贺平郦看了一下,就带设计师走了,业主也不感觉有什么,我择优看看对不对,看看又不犯法,我也比较比较的。
  高楠呢,她喜欢的设计师都是奔着那种拿奖去的,有名气的,人家手底下的都是镀金的,很有自己的设计思路,装修前一看你这个房屋布局,脑子里面就是大开大合的,“这个墙砸掉,然后这个墙移到这边来,应该不是承重墙,我可以给你看一下,这样把这个客厅变大。”
  户主就很纳闷,我买的这么大面积的,客厅已经很大了,“我要那么大客厅有什么用呢?”
  我不是要你开改善空间布局的,因为我买的就是这个户型,我很满意,我再去砸墙再去改,我心里接受不了。
  给人打发了。
  最后还是给贺平郦做的,人家预算就是装修照着五六十万来的,你给我出的图纸也必须按照这个来,光你们家的全屋定制,我就要十几万的一套下来。
  哪里设计什么样子的柜子,什么样子的内部结构,什么样子的配色,一步一步来,光是风格一个星期人家就换一种。
  换了,设计师就得按照人家新风格出图,慢慢改呗,点灯熬油加班加点的做,然后给人看,哪里不满意,再改。
  一个图纸初步确立出形状来,最起码也是半个月,一般一个月的算是可以的了。
  但是钱是真的赚,就是费老板费设计师,设计师全程跟着,老板全程协调。
  这一个十几万的单子,贺平郦能拿到将近四成,设计师一成,剩下的就是成本跟人工了,厂家那边是贺平郦自己联系的,成本就是压缩到性价比最低的,一手货源的。
  她也没有什么加盟费,什么杂七杂八的钱,铺面也不是租的,自己买的,你看她这个性价比就出来了。
  高楠启动资金少啊,她有铺面租金,养着设计师,厂家那边也是连锁加盟的,一茬一茬下来,有点干不动在这边。
  她没想到这边有个贺平郦,干着干着其实就是两个牌子在打对垒的。
  她就比较好奇贺平郦这个人,她对自己的对手都很好奇,朋友一起吃饭的时候,就听说了一点儿。
  “不是亲生的孩子,人家带来的,后来亲生的也认了,逢年过节也来家里,不知道认不认贺清然。”人酒桌前谈着,就当个笑话。
  谁是个笑话,没有人嘲笑孟晓的,都是笑贺清然的,不止女的瞧不上不养自己孩子的,男的也耻笑不养自己孩子的,你是不能生还是怎么样?
  “小高你们一个地方的,有没有听说这个人啊?”话到嘴边,也想不起来那孩子在海市是干什么的了,反正人这些年过的也不错。
  高楠特意打听了几天,心里就有数了,贺家也是本地商圈里面叫的上名号的,尤其是老三的话,朋友格外的多。
  做生意的人就是这个样子,记忆力很好,朋友的朋友,乃至提过一嘴的朋友,到时候大家见面的时候,能找出来一个共同的朋友,就算是朋友了,彼此给个面子,坦诚一点。
  但是她听说孟晓大概生病了。
  生病了,高楠自己想了很久,大家吃完饭都去推拿去了,她找个理由回家了,短短时间,在东城这边已经买了一个两居室了,做生意找到窍门的话,来钱还是比较快的。
  打开窗户,外面有夜雨,稀里哗啦的,她这时候大概也是有些难过的吧,拿起来手机,给人发消息。
  没一会儿就出去了,有人请吃宵夜。
  贺平郦也不是不清楚高楠,也听说一些,而且一些事情关于高楠的自己也打听。
  高楠这个品牌,她记得没错的话,是绿韭一个公司的。
  就想打电话问一下。
  绿韭看这个电话,一看是东城的,她就不想接,觉得是婆家那边的电话,真的有事情找冯椿生,找我干什么的。
  自己看一眼就撇开。
  扭过头来还是接了,声音还很甜,“喂——”
  贺平郦愣了一下,“是我,贺平郦。”
  绿韭愣了一下,下意识觉得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,我跟你更是一毛钱关系也没有,“贺清然不太好吗?”
  平郦哽了一下,半天转过来什么意思,“没有,是我有事情请你帮忙的。”
  绿韭连声应了,热情了许多,“什么事情,我看看能不能帮上。”
  她还寻思贺清然不行了,要她当孝子去摔盆的呢。
  对贺平郦的话,没有什么恶意,她真的对平郦恨不起来。
  平郦的态度一直就是很友善,有时候在老三那边碰上了,也是客气,看得出来教养跟脾性都非常的好。
  贺平郦就讲了一下情况,“因为人是海市的,刚巧我记得跟你可能认识,想问一下的。”
  好好的怎么会问呢,平郦说的很隐晦,“生意上的事情,客户反应那边的话,会抢单。”
  就是客户一般会咨询很多家,然后定下来一家,高楠呢,会去抢单,这个业界里面最恶心人的,换早几年那是要挨打的。
  关键是高楠做的比较高明,她找了几个年轻小姑娘,在那里呢,列出来别家的缺点,并且现场对比,踩着别人上了。
  还能看着别家的图纸,给挑剔一下,这样做买卖的,客户给忽悠的团团转。
  所以平郦也是一肚子的气,一般客户意愿强,图纸都会给客户电子档看的,但是现在她就不给了,你必须本人现场到店里面看图纸,不允许外传。
  你站在人家图纸上改善,那不好改善嘛。
  绿韭一下就明白了,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俩人多优秀啊,这都能对上了,也许世界上优秀的人早晚都能凑一起对上,毕竟金字塔尖就那么窄。
  绿韭简单说了下高楠的履职经历,自己腿站起来松散一下,现在天暖和了,太阳也西晒了,大下午的这都能到桌子上,“人比较厉害,各方面的手段都有,之前离过婚,男女关系比较开放。”
  OK,贺平郦大致了解是个什么人了,这样的人的话,路子挺野的。
  挂了电话,贺平郦跟孟晓讲电话,“我刚联系绿韭了,帮我打听一些事情。”
  孟晓就想挂电话,听贺平郦讲,“妈妈我知道你不喜欢听这些,也不喜欢我这样做事情,不想我跟绿韭有接触,但是我觉得没有什么,我给人家通电话,人家没有不接或者是挂掉,也没有什么冷嘲热讽。”
  “我现在问题也很多,也有很多困难,这边新起来的一个大品牌……”贺平郦在卖惨。
  讲很多自己的辛苦不容易,孟晓轻飘飘一句话,“如果你找个好老公,你就不会有今天。”
  贺平郦笑了笑,“可是没有,对不对,妈妈,我觉得我现在这样就很好,我找个好老公可能晚上没有人帮我捂脚的。”
  “家里没有穷到开不起暖气的时候。”
  贺平郦又笑了笑,没说话,你示弱总是没有错的。
  她就是这样的,个性不是很突出,做事情也不是很突出,就是按照规矩一板一眼自己来的。
  她挂了电话不免就会想,如果自己是郑绿韭的话,那可能最后还是会认贺清然的,跟刘江江讲,“我打电话之前,其实很怕被绿韭骂一顿的。”
  因为看着就很有个性,遇见贺清然的时候,跟看垃圾一样膈应。
  “那你打电话干什么?”
  “试试呗,有时候其实看看自己的处境,不希望跟所有人都闹僵,跟一个人关系缓和,会觉得很轻松。”
  难道就绷着一辈子,一辈子就心里疙疙瘩瘩的。
  绿韭也是一样的想法,早两年,她肯定不会接这个电话的,也很有可能对贺平郦无差别攻击的。
  但是现在这个年纪,想不了那么清楚了,很多事情不会掰扯的那么细了,没有那么多时间精力了,回家要给沛沛买水果,晚上考虑什么好吃的可以带女儿去尝一下。
  然后跟冯椿生通话,跟家里通话,有时候去上网都很奢侈,给老家网购买东西,一下一晚上就没有了。
  日子过的也很温情,洗漱之后脸色带着红润的,瓷白的光泽,对着自己脸抹了五六层,心情也比较好,冯椿生就看着她一瓶一瓶的,感慨一句,“油光水亮的,小脸明透透。”
  刚涂上肯定没有吸收很快,你马上睡觉,然后睡一会儿,那个皮肤状态啊,就绝了。
  冯椿生在这边也很无趣,是的,他觉得这是黑暗时刻,就等着光明了,其实学这些东西呢,也不是很费劲儿,可是知识量大,你之前没有接触,现在从头开始的,上周学的,这周大概就忘了,再去看,去看的时候这周的东西又稀里糊涂了。
  他脑子不是特别好用的那种,不是那种学霸学神,工作又结婚的人,能看进去知识已经用了很大力气了。
  绿韭掀开被子,冯椿生看着新换的四件套,“新买的啊?”
  绿韭眼皮子掀开,看见你就不是很高兴,不看见吧,更不高兴了,“可不是,不是我买的难道是隔壁老王送的啊?”
  起别扭,最近就是经常起别扭,绿韭觉得自己抑郁,那天气暖和了,人家去爬山去了,朋友圈都看的,不是去看桃花,就是野炊烧烤的。
  一个冬天正式过去了,万物复苏的季节,就是待在家里的人,也想着动一动,惊蛰已过。
  冯椿生也知道她为什么不高兴,可是人就是在这边,回去的确实少。
  只能周末没有事情的时候回去,每天晚上的话,就是这个时间段两个人联系,讲着讲着最后就没有话了。
  绿韭一肚子的话,想讲贺平郦打电话来,想讲一下自己的感受,可是没有说出口,看见人就说不出口了。
  “又不高兴了?”
  “嗯,不高兴。”
  “为什么不高兴的,天天不高兴。”他自己摸了摸脸,明知故问。
  绿韭白眼实在是忍不住,就怕人家问为什么不高兴,本来不想说的,冯椿生一问,就勾着她的话,“别人家小孩都去森林公园踏春,别人家小孩都去山上看花,别人家的小孩都是爸爸带着去河边野餐,我们家沛沛就不一样了,她妈妈不争气,只能在家里看看,哪里也去不了。”
  “那我回去带沛沛去啊,也带你去。”
  绿韭就没忍住,嘴角扯出来笑了,“那你不问问沛沛想去哪里玩?”
  冯椿生眼里都是戏谑,下巴一点,这会儿他可牛了,不是一开始嘘寒问暖小心翼翼的了,绿韭一般笑就是心情很可以,“那你跟沛沛商量商量,看看去哪里玩,我这周回去带你们去。”
  “好的。”
  说完话,冯椿生就继续看书,看累了就玩手机,看看人朋友圈,他朋友圈就没有一个是春游的,绿韭就早想着出去玩了,吃喝玩乐这个事情上,就没有比人家慢一步过,都是人家慢她好几步。
  沛沛哪里知道什么玩儿的,你只要带我出去我就高兴,现在大一点了,绿韭就给买漂亮的小衣服,人家英国女王那打扮,照着来了一身儿,带着小帽子,那小妮子外套,还有裙子。
  帽子还带纱的呢,有这点玩意,贵不少。
  阿姨就看这帽子,别说小孩了,就是街上也没见戴着这种帽子的,绿韭说是礼帽,一千块钱给孩子买的。
  阿姨就看沛沛那露着的腿,你们穿单裤子可以,那孩子怎么就给人家不穿裤子了呢。
  找个颜色的打底裤,“穿这个吧。”
  沛沛自己接过来,说话可接地气了,“怪冷。”
  绿韭就顿了下,真的,孩子讲话不是她教的,她讲不出这样的语言,平时跟沛沛讲话都是有点冷,格外的冷,要么就是寒冬腊月,春风料峭。
  但是沛沛就讲话有点土。
  自己穿上了提了下裤子,“怪暖和,可别感冒了。”
  这样的程度副词,绿韭听起来觉得耳朵受罪,妈妈给你打扮的贵气十足,打扮的花蝴蝶一样的,你优雅一点其实很可以的,最起码对得起你这个帽子是不是?
  沛沛觉得你说什么玩意儿,你说我就听着玩儿,眨巴眼答应特别痛快,“那我们去超市吧。”
  去超市都是个景色啊,这么大一个小孩,人看着这打扮,觉得真跟西洋画一般的,绿韭也不牵着她,你走我前面就可以了,上电梯的时候,自己搭把手,沛沛站前面去,不看前面,只看背影,真有点蹒跚的。
  绿韭发图片给冯椿生,冯椿生秒回,先感慨了绿韭的审美,以及这昂贵的衣服,又循序渐进给绿韭表达了一下不赞同。
  但是坐在工位上,就还是盯着照片来回看啊,看完了,一会儿拿起手机来的时候,还是再翻看一遍。
  顺带看看老婆,绿韭总是会发自拍的,站在一起,你说这样的家庭,冯椿生也想回家。
  “换班?”
  冯椿生不是很愿意,自己抬眼看着这个女同事,不愿意,“我高铁票订好了,不好退了。”
  女同事就说,“退票多少钱,我补给你,等下次我给你换回来,因为我家里有急事儿,本来是不打算回去的。”
  冯椿生寻思自己说什么呢,他是最不会直接拒绝人到脸上的,“我家里孩子还小,这周要回去打疫苗的,我太太也不会开车。”
  女同事顿了顿,“嗷嗷,那你忙。”
  等人走了,下班了,同事就八卦,几个人在那里讲,都是来学习的,确实无聊,反正总有不太合群的人,刚才那个女同事,据说在公司就不太受欢迎,来这边之后,跟女同事们关系也很难处。
  男女关系有点暧昧,长期出差在外面的一个老大哥,大人家十几岁,就给这女同事献殷勤,这女同事也不知道图什么的,房间跟酒店申请了,搬到这老大哥对面房间去了。
  冯椿生最大的特点就是泯然于众人,多一个不多,少一个不少,因此也没有特别的人排斥,亲和力极其强大,算是招人喜欢的了。
  他心里饶了一圈,听着人说一直点头,心想我要是不回去,绿韭这回真的恼了,说不定当天就能离婚。
  结婚多年,对自己太太的态度,依旧是非常敬重的,不敢随意对待。
  而且,他自己也想回家看看,疫苗确实是要打的,但是绿韭都去超市买东西了,准备好出去玩带着,人家娘俩盛装出行,他出来扫兴,可算是活不明白了。
  也珍惜这样的时间。
  自己收拾东西就走了,谁也不愿意在这里值班,又不是没家没口的。
  上一回儿元宵节,可给绿韭折腾了好一番,再也不想去惹她。
  脾气忒大。
  沛沛你说给累的啊,绿韭那电动车现在倒是挺舒服的了,但是她买的东西多啊,看饼干水果饮料的买点,再来点酸奶牛奶的,就是一大兜子了。
  放车筐里面不行,太沉了,把不住。
  给塞到沛沛脚底下了,人沛沛现在勉强能看见前面的视线,听绿韭嘱咐,“给妈妈看好了,别掉下去了,你爸爸回来咱们带着看桃花去的。”
  沛沛就特别的爱惜东西,那么一兜子放在她脚下,都摊开了,她脚都没地儿放着了,鞋子还是英伦鞋呢,人家带鞋带子的,从脚背上绕过去的,自己脚使劲塞袋子下面。
  车子一动,那东西也晃荡啊,她就有点慌了,喊绿韭,“掉了,掉了。”
  绿韭才不停,“没有,只是在动,你看看牢固不牢固的。”
  给沛沛一路上煎熬的,就特别的担心,下车了还松口气,自己重重吐出来,“可算到家了。”
  “累了啊?”
  “累坏了,我不行了。”
  对绿韭摆摆手,绿韭把自己包递给她,“那帮妈妈挎着吧,你看妈妈给你表演一个女强人,我自己拎着这么大的袋子走路。”
  哐哐哐的就在前面走,沛沛就赶紧拎着包跑她前面去,绿韭就说了,走路都她前面去。
  回家给累的,阿姨给喝了一杯水。
  她是不想沛沛出门的,绿韭带孩子,绝大多数就是顺手带的,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,买东西会去买自己喜欢的。
  有时候想起来才问沛沛,要沛沛自己选,沛沛也没多少喜好啊,就跟绿韭混的。
  冯椿生就是一起跟着,他也没什么想要的,你郑绿韭爱拿什么拿什么,爱买什么买什么,你可以不问他一个字喜欢什么,要买什么,他没这个需求。
  走的时候结账,然后拎包,逛超市就是真的逛一下的。
  沛沛自己扣子解开,衣服一打开,那肚子就出来了,肉呼呼的,坐在沙发上的时候就特别的明显,一个大包子鼓出来一样的。
  绿韭也有,她又不运动,肉也松,看沛沛这样,就有点警惕心,自己坐直了身体,心想小肚腩可不好看。
  冯椿生隔天晚上到家的,火车上吃饼干的,还带回来一盒,晚上加班会给点心水果,这个月加了一种新口味饼干,就是那个抹茶的叫什么来着,他没太吃过,觉得好吃。
  递给沛沛,沛沛没睡,冯椿生给抱着,她知道冯椿生抱她,绿韭是基本上不会抱着她的,拥抱比较多,其余的,有心无力。
  现在也三十斤的人了,拎起来比得上两袋面粉,“妈妈呢?”
  冯椿生亲了亲,抱着就舍不得撒手,也很累啊,赶火车回来很辛苦,每次背着大包小包的,自己从包里掏出来饼干,还有个小小的库尔勒香梨,“吃不吃?”
  沛沛肯定吃啊,你何时何地问她她都想吃,想了下,不知道怎么说绿韭,这个点绿韭不给吃东西。
  但是有时候很想吃,“妈妈洗澡了。”
  冯椿生给打开,他自己吃东西随时随地的,晚上十点十一点想吃了就会吃,哪能说是八点之前吃完所有东西的,晚上那么长时间。
  沛沛就特别高兴,看冯椿生也很顺眼了这一会,现在也知道一些事情了,要出去玩得爸爸带着,出远门还得靠着眼前的人,绿韭的话,一个星期一次电动车兜风就不错了。
  那沛沛也不想站电动车上啊,那风给她吹得,眼睛都睁不开。
  捏着那饼干吃,很好吃啊。
  她不挑,什么都吃,绿韭出来就看见俩人在那里吃,自己很想吃,但刷牙了。
  “回来了,洗澡去吧,沛沛你吃多少饼干了?”
  冯椿生看了下,“不多,就几块,吃完这一点算了。”
  沛沛就附和,“不多。”
  绿韭给擦擦嘴上的饼干渣子,“这什么味道的啊?”
  沛沛看了下,“绿色。”
  “看起来好好吃啊,很香甜对不对,你们有没有给我留一点?”
  冯椿生寻思什么好东西,“你不是不喜欢吃甜的,晚上也不吃东西,要吃改天去超市买,肯定也有。”
  绿韭扭过头来,“你不懂,我这是分享。”
  “分享你护肤品怎么不给我们用,就你一个人一层一层上。”
  给绿韭捶了一顿,神烦这人,看见了心里也高兴,但是一开口就招人讨厌的呢。
  想象之中见面的爱情,忽高忽低的就不见了。
  阿姨就看着沛沛一口一口,给剩下那几块都给吃了,一盒饼干才多少啊。
  最后给地上渣子用湿巾擦干净,带着她洗漱去,沛沛现在也不跟他们一起睡,自己潜意识就是有感觉的,人家俩人一起睡,她跟阿姨一起睡。
  所以从来不哭哭啼啼的掺和一起睡,从小习惯就这样,绿韭也不会稀罕的不行,时不时的喊她一起睡,不太可能。
  “等马上五一假期了,回老家一趟,我嫂子也生了,我没时间过去,家里还有沛沛,等你看看假期抽空一起过去吧,正好住几天。”
  “也行,很久也没回去了,生了个什么?”
  绿韭笑了笑,“儿子,她自己很高兴,就想要儿子的。”
  “那怪好。”
  绿韭听着耳熟,一下想起来了,沛沛这话跟着谁学的。
  愣了一下,冯椿生说的时候她觉得朴素朴实,没觉得土。
  这么多年就这么过来的。
  但是沛沛说的时候,她就觉得很土,有点接受不了。
  有时候她看冯椿生是带着滤镜的。:,,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