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五章 兄弟,不要怪我
作者:admin      更新:2022-09-12 17:10      字数:4122
    在深圳的工作进展顺利,邵剑波暂时被收押在当地。而毕炜和安琪儿临离开的前一天,一次餐桌上的送行还是避免不了的。席间,众人纷纷向安琪儿敬酒,而酒量不佳的毕炜反倒成了陪衬。毕炜几次想举杯替安琪儿挡下,安琪儿却摇头不允。她知道,自己这位男朋友平日里滴酒不沾,当初三小盅茅台便灌得他晕头转向,那一次,老安也醉了,还当场拍板要把宝贝女儿嫁给他。


    也正是这一次,毕炜见到了安琪儿千杯不醉的本事。江湖传言,女性往往比男性更能喝。毕炜终于相信了。


    程英江不失时机地警告同事:“喂喂喂,你们不要打安组长的主意啊,人家名花有主啦,毕队还在这儿呢!”


    大家一阵哄笑,然后就是几人痛心疾首地骂,为什么自己的单位里没有像安琪儿这么漂亮的警花。最近被案件缠得焦头烂额的毕炜,终于享受到了一丝难得闲暇的时光。


    第二天,毕安二人乘飞机返回燕垣市。临上飞机前,文硕打来了电话,告诉毕炜,在制鞋厂的厂房内发现的血迹,属于混合血迹,其中除了邓慕和徐真的血迹之外,还至少混有三人的血迹。这是一个新的发现,同时也让毕炜归心似箭。这意味着,除了已经发现的两名死者,至少还有三名受害人!

    在飞机上,安琪儿沉沉地睡去了。看着她静谧的面庞,毕炜忍不住偷偷地吻了上去,轻轻的一吻,却像一个庄严而神圣的仪式。坐在远处的空姐紧张地看着毕炜,眼神中充满了警惕。也难怪,这两个人在外人看起来天差地别,她大概以为毕炜是个猥琐男吧。


    终于回到了燕垣,毕炜两人顾不上休息,直接回到了局里,向文硕和邢甫邦做了详细的报告。文硕也将这几天来,现场的勘验结果告知毕炜:除了大量的混合型血迹,现场发现了两枚带血的鞋印,鞋印的大小及花色符合男士特征。加上毕炜在邵剑波口中所问出的话,那么可以判断,此案的凶手,在两到三人之间。


    根据深圳警方拼出的画像,燕垣市全市展开了追捕,下发了悬赏通缉公告,奖金五万元整。一时间,燕垣全市警方、市民全都摩拳擦掌,将犯罪分子逼上了绝境!

    与此同时,在北郊一处果园的看守小房子里,三个男人聚在了一处。其中一个较为年轻的人,神情慌张:“怎么办,怎么办,我现在都不敢出去了,我爸妈一定急着找我呢。要不……要不我们跑吧!”一边说,他的眼神一边瞟向了坐在中间的那个人。


    那人只是叼着烟,没有说话。


    另一个人额头有疤,似乎也等着大哥发话。见大哥迟迟不开口,说道:“我觉得,这也是一个办法,警方现在悬赏通缉,我们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啊,总不能天天吃苹果吧?”说完,他将手里啃了一半儿的苹果摔在了地上。


    大哥还是没有说话,良久,一支烟抽完了,他才缓缓地走到了柜子边,拉开柜门,拿出了一瓶白酒和三个纸杯,笑着说道:“好,咱们总算是兄弟一场,临行前喝杯酒。干了这杯酒,我们就各奔东西。”他倒了三杯酒,站着没动。


    另外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后,踌躇着走上来,拿起了纸杯。里面的白酒轻微晃动,散发着独特的醇香。


    三个人碰杯,他们两个正要一饮而尽。


    “慢着。”大哥突然阻拦说道,“有句话我得说。这一次,我们各奔东西,不知道能不能逃出燕垣,万一被抓住了,不管是谁,都不能出卖兄弟!”


    两人面面相觑,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:“放心吧,大哥,我们绝不会出卖兄弟!”


    “好,干杯!”


    两个人扬起脖子,一饮而尽。年轻的吸了一口气:“啊——好烈的酒啊!”年长的说:“这才是好酒啊,度数高!”


    而大哥却端着酒杯迟迟没有动,嘴角挂着阴鸷的笑容。他见两人喝完了,端着酒杯说道:“兄弟们,那我先撤了,你们也收拾一下,准备离开吧。”说完,大哥就拉开门出去了。


    但他并没有立即离开,只是把酒倒掉,然后在一棵果树下撒了泡尿,抽了一颗烟。看着这片一望无际的果园,他心头涌起了一幕幕回忆的片段。那时候,他们三个在这个地方,犯下了第一起命案。想起这些,他恨得牙根痒痒。这一切,都怪那个录像厅的老板!要不是他在半夜里放色情电影,哪里会有后来的事情?


    那晚,他们把一个路过的女孩儿劫持到了这个地方,强暴了她。可是这个女孩儿醒来后,眼神恶毒地看着三人,咬碎银牙说:“我知道你们三个是谁,我记住你们了,我一定会告你们的,我一定会告你们的!”至今想起这句话,他的心头都像是被一记大锤猛击。


    炫目的阳光照得人睁不开眼睛,他觉得有点儿头晕:奇怪,刚才的酒自己也没有喝啊,心理作用吧。他慢慢地靠在了树上。既然你要告我们,那么只有你死了,我们才安全!那一晚,他第一次起了杀心,三个人联手把那个女孩儿杀了。第一次……他体会到了亲手结束一个生命是那么的“快乐”,先奸后杀是如此的刺激。


    从此,一发不可收拾了。他们两个劝过自己回头,呵呵,回头有那么容易吗?杀人偿命,自古使然,一个人也是杀,两个人也是杀。回不了头啦……


    他又拿出了一支烟,划着火柴点上,看着嘴里喷出的烟雾悄然在树影下渐渐扩散,这形状像什么?像是一个张牙舞爪的恶魔。不,像一个心灵,一个极度扭曲变态的心灵。他笑了,对,我就是个变态!你不让我活,我也不让你活!一起死吧!

    手机铃声响起,打断了他繁杂的念头。原来又是他。按下了接听键:“喂……哈哈,是你啊……怎么,不用陪女朋友吗?什么事,说吧……好,那就晚上七点,怎么样……行,不过你得做东啊!好,哈哈……”挂断了电话,香烟也燃到了尽头。他丢掉了烟蒂,吐出了最后一口烟。


    想要再拿出一支烟点上,又放弃了,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吧。他准备返回小屋,可是走了两步又回来了,将烟头捡起,揣进了衣兜里。


    随着“吱——呀——”一声刺耳的开门,借着照射进屋里的光线。他看到了那两个人,他们一仰一趴,一动不动。就跟喝醉了睡过去一样。不过他心里很清楚,这两个人,永远不会醒过来了。


    他的内心在狞笑:小铁,我早就跟你说过,不要纹身,因为纹身的人有明显特征,会让人印象深刻,你偏不听。还有你,老胡,你额头的那道疤太明显了,我不得不这样做!


    他小心翼翼地跨过两具尸体,熟练地戴上了早已准备好的塑胶手套,打开酒瓶,将白酒倒在了床上、柜子上,以及两个人的身上。一瓶白酒倒完,他找到了一只塑料袋,将酒瓶放进去,又将烟灰缸里的烟头收好,三只盛白酒的纸杯也放进去。接下来,是极其小心地擦拭着一切可能留下指纹的地方。他做完这一切后,身上出了一层的汗。


    他审视着两具尸体:“兄弟,不要怪我,人不为己天诛地灭。以后大哥会多给你们烧些纸钱。”他拿出了火柴盒,划着一只火柴丢在了倾倒好白酒的床上,腾地一下,火焰烧了起来。将他的脸映得红扑扑的,他得意地一笑,将剩余的一盒火柴都抛入了火焰中。


    迅速燃烧的火焰像是一只吞噬一切的怪兽,肆虐地狂舞……